感受黄山.屯溪老街

 一个地方能形成自己的文化，其内涵底蕴必定是丰富的。

    没来黄山屯溪之前，脑海里总是伴随着那委婉的一句“一生痴绝处，无梦到徽州”，它不断催促着我，该去啦！该去啦！是啊，该去拉！这不，徽州，我来了。 

    从黄山下来，依然回到黄山市入住到刚来时住过的青年旅馆。从青年旅馆花一元钱坐上三轮车就可以到屯溪老街。屯溪老街从东端的这个照壁至西端的老大桥，照壁由于建成时间较长，壁上刻着老街的文字介绍。




 

    时过中午，随着杂散的人群，我先在老街旁边的一个小吃店，要了徽州一绝的毛豆腐（5元/份）、臭豆腐（3元/份）和一碗混沌（3元/碗）果腹，然后再去品味午后的屯溪老街。




 

    这是徽州一绝毛豆腐，据店家介绍，毛豆腐是通过人工发酵，使豆腐表面生长出一层白色茸毛，由于豆腐通过发酵后使其中植物蛋白转化成多种氨基酸，因此烹饪后味道特别鲜。




 

    看着店家将毛豆腐放进七成热的油锅里，煎成黄色，待表皮起皱时，加入葱末、姜末、味精、白糖、精盐、肉汤、酱油烧烩了大约两分种，颠翻几下后，起锅装盘。

    臭豆腐未成品表面是灰、兰、黑综合色，用八月白、六月黄优质大豆，制成洁白光滑的豆腐，放入卤缸中浸泡而成的，据说卤缸的年岁越久越好。食用前，先将未成品臭豆腐入锅用菜油煎炸，豆臭自动封皮起皱，色泽从灰蓝见黄，煎好后捞出。




 

    左边的是毛豆腐，外皮色黄，有虎皮条状花纹，芳香馥郁，鲜味独特。右边的是臭豆腐，加入自己爱吃的配料，如辣椒酱、青葱等，吃起来皮脆肉嫩初闻有臭味，入口则更香。 




 

    吃饱喝足，带着唇齿之香，步入老街。这就是著名的屯溪老街和街口的牌坊，时至周末，街上的人熙熙攘攘。




 

    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老街第一楼，这第一楼可谓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，不仅传承着徽州传统的饮食文化，从外观看，雕梁画栋，古色古香，俨然一副黄山餐饮业龙头老大的架势。




 

    沿略显弯曲的老街一路前行，老街蜿蜒迤俪，古朴典雅。据说老街距今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，街道长近千米，宽差不多六、七米的样子，是目前我国保存最完整，具有宋、明、清时代建筑风格的步行商业街。整条街道蜿蜒伸展，首尾不能相望，街深莫测，狭窄幽深，路面是清一色的褐红色麻石板，踩在上面，给人以沧桑的神秘感。




 

   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叠致有序，全为砖木结构，粉墙黛瓦。屋与屋之间是高耸的马头墙，黑白两色的配搭构成了徽派建筑的群体美。




 

    街道两边的商铺里，卖的都是当地的土特产，“迎春老字号”扑面而出的是黄山的茶香。




 

    这里的店面都不是很大，但内进较深，为“前店后坊”或“前店后户”结构，由此更显得老街的滋深味浓。




 

    这时看到一个店门口有两位衣着时尚的女子，正坐在一只大木盆前耐心地做着什么。我走上前一看，她们正把又湿又软的蚕茧在手心里一翻，从里面掏出花生米大小的褐色的蚕蛹，然后将蚕茧和蚕蛹分开。我见过蚕茧，是很挺硬的，怎么就变得这么软了呢？一问才知，这些蚕茧已经用开水煮过了。那为什么要把蚕蛹收集起来呢？原来蚕蛹可以用油炸了吃，既美味又营养呢！

    我一回头，看到里面有一个女子正在一张大木板上铺制蚕丝被。蚕丝除了可以做蚕丝被，经过织、染等一系列工序，还可以做成真丝面料，用来做衣服。这家店里挂满了各种精美的真丝服装，看上去都非常华贵。




 

    看样子，游客大都因着“丝绸就是这样制成的呀”的好奇进店的。我看到门边有一副长长的楹联：“是帛是绸是缎蒸扣扯烫使为棉，为桑为蚕为茧煮缫返整方为丝”。这幅楹联完整地表现了缫丝的过程与不易，字里行间也暗含人生的道理。 吟诵对联，想象其间历史蕴藏的风云变迁，让久居都市的游人仿佛触摸到了岁月的脉络。是啊！人生不也正如蚕丝一样，需要蒸扣扯烫、煮缫返整的修炼过程，美丽平滑的丝绸，并非生来如此。由此可见店主的修养，没有相当的文化素养，是不可能写出这么有水准的对联的。

    至此，我的注意力除了关注老街上的建筑外，还特别关注起了店铺字号、楹联所体现的文化。徽州是个文化礼仪之邦，徽州商人也以其儒雅的气质在商海中独树一帜，其特点就是“贾而好儒”。这里的儒，不仅是指在经商中遵循儒家学说，诚实守信，更是指文化活动和素养。他们在经商前都受到过儒家经典的教育，在那个重理学轻商业的时代，也许学问正是他们能取得成功的一个非常重要因素吧！这里许多店铺的字号和楹联，也因此就有了浓厚的文化色彩，散发着徽州文化的独特韵味。




 

    回眸街上，迎面走来扛着挑子卖小吃的大爷，一担子的家当就这么在老街上徐徐前行。




 

    这边，北京奥运纪念品专卖店挂着中国红的招牌，现代与历史，古老与时尚，就这样和谐共处，安然同存。




 

    再往前走，依然是白色的马头墙，小青瓦双坡屋顶，山墙前后长出房檐，店房廊庭前伸开阔，门楼窗棂、蓝印顶篷、梁柱雕花彩绘，再加黑漆鎏金的店招匾额，悬挂于门楣上的八角玲珑挂灯，飘拂着的犬牙形字号旗幡，无不透溢一股浓郁的古风神韵。

    前方不远处，隐约看到有名的“同德仁”中药号静静的躲在老街的一隅，走过去瞧瞧！




 

    “同德仁”店房为两层楼面的砖木结构，迄今仍是这条老街上规模最大的老字号药店。




 

    网上查询得知，这个字号开创于清朝同治二年（1863年），为休宁县程德宗、邵远仁两人合资开设，他们从两人名字中各取一字，寓意“同心同德”，这大概就是徽商合作经商的典范吧！




 

    不远处，精致的“日月楼”气派颇为雄伟，窗扇和门框上都有徽派的木雕，而门楣则是一整块夔龙浮雕，非常讲究。楼上临街木栏与裙板，安置着花窗，亦十分典雅。




 

    浮雕夔龙在黝黑的石板上显得古朴雄浑，衬托着门楣下方的大红灯笼愈发的光耀门面。




 

    在富丽堂皇的对面是朴实无华，别看这个小门洞不怎么起眼，透着的确实诱人的清香，原来这也是一家老字号，名叫“好再来”，专门卖油酥烧饼的。




 

    烧饼由霉干菜和腊肉构成，也是黄山非常著名的传统风味小吃，呵呵~ 金黄金黄的挺诱人的吧！：）




 

    收起馋虫，再看老街。发现临街的门非常独特，它们是由好几扇门板组成的，可以灵活装卸的排门，营业的时候只要把排门一扇一扇卸下来就可以了。它们有的被放在店铺对面的小巷子里，有的则放到店铺后堂，卸去排门后，店铺便一目了然全部展开来，显得特别宽敞，因此别看老街的店面小，却不存在“门难进”的问题。




  

    这里的招牌多为黑底金字的。你看，烫金的“步云轩”闪闪发光，想来老街闪光的金字招牌背后，一定也隐含着徽商讲求仁德的经营思想吧。




 

    同样是金字招牌，“昱升昌”则显得沉稳一些。不知是哪个年代的彩绘还依稀可辨，这高堂大宅在流年风雨的侵蚀下，渐渐的显得有些颓唐。




 

     老街的字号很有意思，比如“步云轩”一看就知道是卖鞋的；“天雨盖”，小思片刻，也能明白过来是卖雨伞的；而眼前这家“毂丰源”（毂gǔ）则是卖农具、农药、化肥的，挺有意思的吧！




 

     可别小看买农具的店铺，其房屋也是雕梁飞檐，尤其是房柱上的木雕，造型生动，色彩艳丽，一副庆祝丰收的欢乐景象。






    “茂槐”是老街最具規模的一家经营古旧工艺美术品的店铺，也是老街保存最为完整的“前店后居”的徽式建筑。




 

    “明屋”无论是招牌还是门窗、屋梁都精致的让人啧奇。




 

    除了金字招牌，也有挂红字招牌的。“唐锦”两个隶书的红字看着倒也韵味十足。




 

    这里的店铺屋梁上，悬有许多精美的木雕，这块忘记是在哪家拍的了，屋梁上的木雕好像是在整块木料上立体雕刻的。




 

    这间两层结构的店铺好像叫“德阳楼”，其精雕细琢的檐角窗棂就已经彰显了自己与众不同的雍容气度。雕饰精美华丽的“德阳楼”，主要贩售黄山出产的茶叶。




 

    这间铺子的木雕是彩绘过的，可能是由于年代长了，精美的彩绘和木雕都风化了，栏杆上的红油漆也剥落了很多。


 

 

    砖雕也是徽雕艺术的一种，是在当地盛产的一种青灰砖上经过精致的雕镂而形成的建筑装饰，多用于门楼、门楣、屋檐等处。  




 

    越来越喜欢这种镂空的木门，好像不管什么时候，温暖的灯光都能通过镂空的门扇，投射在另一侧的房间里，远远看去，就像是一条条不规则的光柱穿插在幽暗的走廊中。




 

    黛色的瓦，镂空的木门吱噶一声让人跌入一个时光的隧道，仿佛一转身就去了从前，望见楼阁上依栏叹息的女子与厅堂里执仗威仪的长者，燃着檀香，一盏碧清的茶在案上……




 

    在老街漫步，脚踏石板路，仰望马头墙，看左右两侧的深巷，犹如看到历史感受沧桑。。用手触摸陈迹斑驳的梁柱和冰冷的砖石，更像与岁月对话交流。于是，我觉得老街是有生命的，深巷是有灵性的。





 

    深巷的墙虽然斑驳了，但是“家家防火户户平安”和“八荣八耻”仍然记墙上。




 

    老街有梦一般的长，阳光下，每张脸上都写满了安详，许是徽墨古色古香的熏陶，就连深巷传来叫卖声，都透露着委婉的气息。 




 

    撂下扁担即开张，百年老担不是轻易可以跳得起的，想来戴着眼镜的小贩也是满腹文章。




 

     摊着面饼的大婶，一脸的认真，手里的吃食在她眼中兴许也是一件精雕细琢的工艺品。




 

    偶尔驻足，与陌生的小孩儿对话，在他眼里，老街是他的家。




 

    走到老街的中西段，发现这里没有喧嚣和叫卖，飘溢的都是文气墨香，有些斑驳的商店木栅门后面，戴着高度近视镜的老先生，睿智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你，一不留神，就可能和某位书画家或者收藏家擦肩而过……




 

    砚藏问砚，其声如磬，下墨如挫，发墨如油。老街的韵味，就如就象砚墨画画一样，越画越美，越品越有味!




 

    砚墨沉香传正史，丹青难写是精神。




 

    这段老街，文房四宝、书画精品和珍宝玉器比较集中。什么“醉墨山房”、“文雕苑”、“一品斋”、“艺林阁”、“集雅斋”、“荟萃轩”、“徽宝堂”、 “三百砚斋”……无不泛出翰墨书香，弥漫着民族文化丰富的韵味。而诸如“始信阁”、“梦笔艺斋”、“莲花书社”等，则显然是濡染了黄山的灵气，是徽州秀丽风光的文化再现。 




   

     屯溪博物馆处于老街黄金地段，也是老街的一道亮丽风景。




 

    走近看看，门檐口挑出大概半米多宽，但估计仅起装饰作用，而无法避雨遮阳。




 

    博物馆的斜对面，有一家老字号的“老徽馆”，门口的菜牌子是用半个竹筒做的，整整齐齐排列着每天的菜谱，看着很有各色特色。奇怪的是，菜馆的建筑却有点西洋风格呢。




  

    老街招牌上的书法，也叫人拍案称绝。“三百砚斋”，好一个别致的店名！这是一个坐北朝南的两个楼层、两进厅堂的店铺，楼上与楼下各有250平方米左 右。底层为两进店门的营业大厅，面街的门整个洞开，毫无遮拦。走进“三百砚斋”，那千姿百态的歙砚何止“三百”？台面上有序地展陈着多方歙砚，四面墙高悬着多条名家的大幅墨宝，整个大厅典雅庄重，充满浓重的文化氛围。 




 

    “集雅轩”一脉幽香，来来去去的脚步，踢踏着现代的节拍，在艺术的门前，探头、倏忽，不知这样的探访，究竟谁做了谁的流星？古人已经无法言说他的感悟，而我却可以眉飞色舞地向他人述说自己的游历。也许，我并不需要历史的凝重，只是贪恋它的那份光泽。毕竟。历史于我而言已经过去，而现在正长。所以，这只是一个甬道，我，无须停留太久，外面的阳光流水，正诱惑着我的神经。继续前行……




 

    老街上，除了茶叶多是特色，另一多便是笔墨纸砚。这个店里摆着这一长溜的毛笔，有的大如扫把，有的小如细针，品种繁多。




    

     不知这些宣纸将落在谁家案头，泼墨写出一首卜算子或一剪梅。








 

    看过了许多的宣纸与徽墨，突然觉得这老街的白墙与黑瓦就像画在纸上的水墨，白得像宣纸，黑得像徽墨，而且用的就老街的宣笔，在这风吹叶落秋日午后，轻轻一挥，就把老街像石刻的徽雕一样，凝重的落在了我的心里。




 

    这边十字街口好像是老街的中心位置，“万粹楼”占据了最显赫的位置，据说他是一家私人博物馆。很难想象，一个商人会有这样的眼光和气魄，修建起这么一座宏大的民间博物馆，从全国收购大量的跟徽派文化和建筑有关的遗存，又爬山涉水把这些宝贝安放到这里，供好奇的人们一拨一拨的拜谒。

    远观“万粹楼”，也是飞檐翘壁，色泽和光彩比较黯淡。




 

    门口梁柱上的木雕，好像是采用古建筑遗存旧构件中的精口，按徽派建筑的风格重新组合而成。




 

    “万粹楼”的对面，是一座似乎即将倾塌的极其古旧的木楼，显然已经陈旧不堪于岁月的风雨，在光阴的淘洗里失却了木漆的色泽，古木的原色已经斑驳，呈现出灰黑色。矗立于古老的老街长巷，它沉静而内敛，像落魄的闺秀，风姿不减，从容淡定，让人从它身上阅出时代的变迁与光阴的印记。




  

   “万粹楼”的斜对面，是屯溪老街上唯一可以坐下来喝点儿东西看看老街的地方，古旧的徽派老屋加意大利的特浓，中西交臂，味道中生。




 

    这边的檐下，主人种了丝瓜任由其攀爬，宽大的叶子间隐现几朵金灿灿的花儿，叶绿得盎然，花黄得美艳，悠然地缠绕了这木楼的墙边。栏杆上，有几件晾晒的衣裳，在微风里悠悠的飘荡，它们使这原本暗淡的小楼忽然就鲜活起来。




 

    看这样的楼，才真正让人有怀古想今的幽思。光阴很长，生命很短；岁月很长，年华苦短。我看每一幢楼，每一处精细的雕琢，每一点细微的地方被染上的光阴的痕迹，渐渐就远离了现时的人群，看到熙熙攘攘的古今的潮水滚涌而过，挟卷着红尘，归于无边。再往前走，老街深处，一处突起的咖色屋檐吸引了我，过去看看。




 

    走近一看，原来是黄山市书画院，书画院古朴的建筑与老街浑然一体，为老街平添一分雅致气息。




 

    细看屋檐，“黄山市书画院”四周精雕细琢了一圈漂亮的水涛云纹，其间还镶嵌了几组人物，使得原本平凡无奇的墙面顿时散发出一种神秘的光彩，实在是巧夺天工之作啊！




 

    又见老街旁支一更窄的深巷，脚下的石板想必也是历史悠远，不由心里惴惴起来，仿佛踩着文物一般。


 

 

    镶嵌在墙壁上的巷名告诉我，此巷为“李洪巷”，不知道巷名的来历，但估计不是叫李洪的人家居住的巷子，就是有李姓，洪姓两家一起居住的。总之，墙上的“文明黄山由我做起”让我不由将它们全扫进我的相机里。




 

    在游人眼里，老街是景点，是历史，是文化……生活在老街屋檐下的屯溪百姓，老街是家，是油盐酱醋，是衣裤鞋袜，该吃的吃，该挂的挂，就这样悠着闲着的过日子真好啊！




 

 　 老街窄窄的石板道，两侧都是林立的商店都充满地方特色，在这里，茶叶和文房四宝是必定有的了，大大小小的砖雕、石雕、木雕是最有本色的，让人感到新奇的还是一些商店里摆放的新的、老的小玩意啊什么的。




 

     这么多的毛主席像章已经不多见了，如今看看像章上的笑容，依然有着不可抗拒的感染力和亲和力。




 

    在老街欣赏特色鲜明的徽派建筑物的同时，浓厚的气息一阵阵袭来。老街是商业街，却不像我去过的其它商业街那样，商业性的过度开发后只剩下浓重的商业气氛，而缺少对当地文化的传承。这里却不同，既有琳琅满目的旅游纪念品，更多的则是那赋有书法韵味的古招牌、古题额，让我仿佛置身于历史的走廊之中，感悟着它的古代与现代，品味着它的商业与文化的气息。而老街熙熙攘攘的客流似乎又告诉我，文化的沉淀与商业开发并不矛盾，有时候，文化的传承更能够促进商业的繁荣。




 

    我默默走着，看着。老街仿佛要挽留我而故意延长，它像是年迈老人的眼睛，在黑白灰构成的眼下帘，慈祥地凝视着走过面前的孩子，安静地听着那踮起的脚尖在碎石板上敲出来的高高低低的音符。




 

    终于走到老街的西端，有一石碑上刻着：“……每当夕阳西下，远至杭州、淳安，近即渔亭、龙湾的舟船，相互汇集、停泊待旦，十里江面，帆樯林立，桅火与灯光相映成辉，一派‘喧闹晚市明灯火，渡头沽泊聚黄昏’的景象”。据说新安江是黄山市的母亲河，它不但是徽州地区的黄金交通线，还是景色怡人的“山水画廊”，因此被诗人赞美为“屯浦归帆”。




 

    忍不住走到河边去看看那“屯浦归帆”的地方，追忆感受一下那个从前。现在，当年繁忙的水路早已被现代发达的陆路驱赶得无影无踪了，那个“喧闹晚市明灯火，渡头沽泊聚黄昏”，也只是铭刻在那块石碑上，浮现在人们的想象中的景象了。




 

    依栏远眺，清澈的河水在静静流淌，虽然江面上没有任何的船帆，但高高的河堤上有凉亭、长廊，是个观景乘凉的好地方。




 

    堤下岸边是一遛混凝土台阶，高度正好合适洗衣浣纱。一对现代婆媳挽着裤腿在水中举棰敲击、投洗着自家的衣裳，婆媳的笑语随着水花溅出，好一幅淳朴自然的图画啊！我赶紧举起相机“咔嚓”一声，记录下了这难得一见的，既古老又现代的景观。




 

    来时略看了一下屯溪的发展历史，了解到历史上屯溪是由新安江、横江、率水三江汇流之地的一个水埠码头发展起来的。今天，走到这里，看到老街西端这个老大桥，知道这就是介绍里说的在桥头紧连的一段曲尺形街道，原名八家栈，是老街的发祥地。




 

    离开老街，我的心一下子变得漂流。回望老街，狭小苍老得像时光不经意的裂缝。我呆望着它，像望着老人弯弯的背影逐渐远去……转身离开的时候，竟有泪水潸然。

    像刚从记忆中出走，我远望新的世界严峻的面容，背后是古老的画片，于是像流水飞过，不复留痕……

    也许几年后，当现在我坐在电脑前，看着这些照片，再在键盘上敲出一段文字的时候，这一段的足迹，能留下些什么呢？